小小姑娘

啦啦啦

【副四】此心安处是吾乡(三)

    陈皮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回到码头,一路伙计们都躲得远远的。有些年头的老伙计都知道,上次陈皮如此落魄还是他师娘丫头病死的时候,第二天十里河滩便被尽屠,此时此刻,没人敢去招惹这个煞神。

     陈皮愣愣地走到正堂里坐下,一时没有缓过劲来,他怎么也没法接受张日山就要离开长沙,从此两人再也不能见面这个事实。突然一股刺鼻的脂粉味扑面而来,扑通一声跪在了正堂里。

    “谁?”陈皮警醒地抬起头,只见一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正跪在眼前,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。

    “管家!”陈皮怒吼一声,“你是死人啊!这个婆娘是怎么闯进来的!“

    管家一头冷汗地跑进来,哆哆嗦嗦地道”四爷,这个.....这个女人,说有要事找您。“

    “滚蛋!”陈皮一个茶碗砸在地上“不想死赶紧给爷滚出去。”

    “四爷!”跪在地下的女人开始瑟瑟发抖“您不记得我了?我是官姐门下的翠儿啊,您当时总夸我标致,奴家这才有了您的女儿啊!“

     陈皮嘴角向下一沉,根本没有费心思去理这个女人是谁,甩手一钩子出去抓住婴儿,就要拍在地下摔死。也许是本能地感到大祸临头,婴儿开始死命挣扎,就在要落地的一瞬间,陈皮眼皮一抬,突然改变了注意,一回手又将婴儿拐到了怀里。说来也巧,原来这小女娃的右肩膀上有一块小小的红色胎记,位置和形状,都......跟张副官的一模一样。

     管家和女人都松了一口气,女人趁机赶紧开口说道:”爷,她真的是您的种啊,您瞅瞅,这白净的皮肤,高挑的鼻梁,还有这细细的丹凤眼,简直跟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“

     陈皮低头一瞧,还真是。这女娃子的五官长得和他颇为相似,乍看之下还真像他的种。却还是悠悠地道“你是暗门子里的,每天千人骑万人跨,凭什么说这个孩子就是我的,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。一个还没长开的奶娃子,就想来骗爷爷的钱。”

     “四爷您明鉴”女人一个头磕在地下“自从您一年前来过我们家院子,第二天奴家就因父亲去世回乡了,往后一个月再没接过客,这事儿官姐也知道,一个月之后回来就发现怀了这孩子。奴家句句属实,不敢骗您啊。”

     陈皮冷笑一声,不再言语,低下头打量这女娃,女娃似乎是不怕他,在他怀里不哭不闹,咿咿呀呀地笑着看着陈皮,那种干净的目光倒让陈皮想起了他的师娘,再加上这胎记还有与自己颇有几分相似的五官,陈皮还真有点动摇了,就算她不是老子的种又怎样,老子喜欢,老子就要养。

     见陈皮迟迟不说话,管家真是心里替这女娃子捏了一把汗。这窑姐是让钱堵了心窍,仗着不知和谁生下的野孩子有几分像他们爷就抱过来讹钱。她定是以为陈皮和他师父二月红一样,喜欢流连花街柳巷,指不定身后欠了多少风流债,孩子长得像兴许能蒙混一下,从此下半辈子吃喝不愁。但她不知道的是,自从他们家四爷和佛爷家的副官交往甚密以后,就再也没有去过脂粉巷,一年前九门为了避人耳目去官姐那边商议了一个晚上正事,他们四爷自然也去了。不过当时生死存亡,陈皮自然没有心思办别的事情。这个窑姐妥妥就是在撒谎,这孩子绝对不是陈皮的种。按照陈皮的性子,这女娃怕是十死无生啦。

     “咕咕”女娃子似乎有些冷,在陈皮怀里开始不安分地扭动,陈皮从桌上抄起一块儿文锦顺手搭在了她身上,还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。

     管家和女人一时都以为自己是眼花了,女人脸上得意的笑还没来得及退下,便觉得眼前一黑,继而脸上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。管家一看女人给陈皮的九爪钩弄断了气,心中就更加疑惑了。只能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“爷?”

    陈皮把孩子往管家怀里一塞“带下去,好生养着吧。”

    “是是是,”管家忙不迭地点头“爷,您给小姐起个名吧”

    “起名?”陈皮不耐烦地把脚搭上椅子,他是个粗人,识字已经勉强,遑论起名字了。不经意地一抬眼,陈皮瞅见了女婴身上盖着的文锦,“就叫文锦吧,陈文锦!”

    管家笑么滋地抱着陈文锦去了后堂,那窑姐的尸体也早有人拖了下去,转眼就剩陈皮一个人坐在了堂上。陈皮淡淡地想到:狗日的张日山,你走就走吧,从今以后我就和文锦一起过了。



下一章比较短小就完结啦……感觉皮皮有点可怜,好想欺负肿么办啊……然后被副官拍飞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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