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姑娘

啦啦啦

家国梦

感觉自己写崩了,随便发发,我最满意的结局就是他们最后全身而退,两不相帮,无论如何,我亲手为他们写出来





阿诚站在月台上,含泪目送明台和那车大姐明镜用生命换来的无缝钢管缓缓驶出站台,开往延安的方向。有了这批物资,第二战区的将士们就有了生的希望。

明楼坐在他身后,怀中大姐的身体已经渐渐冰冷。明楼把明镜紧紧搂在怀里,用下巴抵住大姐的额头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他记不起上次他们姐弟如此亲密是在什么时候了,大约少年时期之后就再没有了吧。明镜和他都是坚毅刚烈之人,虽然骨子里至亲至爱,但都不善于用如此柔软的方式表达。如今他再次拥大姐入怀,却已永远阴阳两隔。一时间内心的悲切再也抑制不住,终令这铁骨铮铮的汉子泣不成声。

火车冒着滚滚黑烟终于看不见了。阿诚收起眼底的泪水,回头静静看着明镜姐弟。他十五岁被明楼从虐待他的养母手中解救出来,是明家让他第一次有了家的温暖。他们从没有看不起他,而是悉心教导他栽培他,和教养明台一样用心,甚至还送他去法国、苏联留学。没有明家就断没有现在的阿诚,他一直想要用生命回馈明家,可是看看如今这对悲苦的姐弟,阿诚瞬间觉得自己真是白吃了明家这么多年的饭。

远远地警报声想起,是76号和日本人到了。阿诚强忍悲痛说道:“大哥,他们来了。“

明楼抬起头,疲惫地闭上双眼,再次睁开时已经目光烁然:”好!我们就来演好这死间计划的最后一场!“只有演好这一场,才不愧对大姐、王天风,不愧对为了死间计划送命的所有人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儿啊!怎么找啦这是!”梁仲春拄着拐杖,一扭一扭地和藤田芳政快步向这边走来。近前一看不由大惊失色“这,这,这不是明董事长吗!怎么?!“

“家姐不幸为贼人所害,已经亡故了!“明楼忍着泪站起身来,身形一个不稳,阿诚连忙过来挽住。而他口中的贼人,正是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小弟明台。

“死了?究竟是怎么回事!每次出事你们明家人都在现场,未免也太巧合了吧。“藤田芳政不愧为老狐狸,老奸巨猾,对于明楼的话语充满了猜忌。

“家姐护送亲人骨灰回老家,没想到遇上抗日分子劫持列车物资。混乱之中,遭遇不幸。等我接到消息赶过来,已经来不及了。“明楼再也绷不住,咬牙切齿地说道”枉我身为特别委员会副主任,居然连家里出了两个共党分子都不知道,以致害的家姐枉送了性命。“

“两个?出了明台还有别人吗?“藤田有些大惊失色。

“除了明台还有孤狼。“阿诚接口到。

“孤狼原来不是我们日本特高科的人吗!怎么会是共党呢!“藤田对于这个说法显然不买账。

阿诚冲着梁仲春目光一凛,梁仲春虽有些不情愿,也只得赶紧凑上去说到:“这孤狼以前虽然是南田科长的手下,可是南田科长不幸遇害后,就一直在和汪曼春单独联系,汪曼春已经叛变了党国,投降了重庆那边,保不齐这个孤狼不会早就变节,一直潜伏在明家为抗日分子通风报信。”

“哼!”藤田虽有些不相信,却也抓不住什么把柄,毕竟抗日分子要袭击列车的计划是明楼为他打探来的,纵然他不信任明楼,却也不相信明楼会狠心到用亲生姐姐的性命来为他演这么一场。于是他一点头:“明先生,请节哀!政府现在需要你,早日击垮抗日分子,才是为令姐报仇的最好方式。”

明楼虚弱地点点头:“藤田先生,我累了。家姐。。。。家姐如今也急需安置,我就先走一步了。”

“明先生请!”藤田一发话,日本人和 76号的爪牙纷纷让路,明楼缓慢地走出月台,咬碎一口银牙。阿诚弯腰抱起明镜,今早还嘱咐他早些回家吃饭的大姐,如今再也不能开口。这沉甸甸地分量抱在怀里,重的仿佛要压断脊柱。阿诚强忍悲痛对梁仲春使了使眼色,纵使他深知梁仲春这样的势利小人靠不住,在现在这种突发情况下,也只能示意他先好生看着日本人的动向,有事再报。而后疾步向明楼追去。





第二天一早的阳光很好,早早就透过窗子照进卧室,明楼在这一地阳光中醒来,却绝望地不想睁开眼睛。昨天清早的阳光和现在的一样好,只不过昨天家里还有大姐,还有明台。短短一天之内,大姐为了保护物资牺牲,天人永隔;明台护送物资去了延安,今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相见。

一滴眼泪从明楼的眼中滑落,不!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!日本人还没有完蛋,汪伪政府还没有完蛋!还不到他明楼落泪的时候!大姐身为女子,都巾帼不让须眉,敢为国家将这一腔热血洒地光耀风雷动,他明楼一个七尺男儿,又怎么能轻易被丧失亲人的痛苦打倒。王疯子说的对,谁都有亲人,为什么别人家的人能死,他们明家的人就不能死呢。为了打败敌人,为了取得胜利,流血牺牲都在所难免。这些道理他明楼都懂,却也什么都不能避免,如今最亲最爱的人已经填进去了,必须咬牙坚持到最后。


        明楼起身梳洗,不多时,又已经是那个沉稳老练、儒雅睿智地明长官了。今天他还要去 76号上班,还要在潜移默化中继续加速汪伪政府的灭亡。
无意间一低头,他在五斗橱上看到了一对袖口,那是已经死了的汪曼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。明楼有些走神,最近身边有太多人死去。而对于汪曼春,他的感情是复杂的。有两小无猜的懵懂亲昵,有这么多年风雨相伴的感慨,有看她成为 76号杀人机器时的厌恶,更不要提对她折磨明台、暗害明镜的刻骨仇恨。可是这个女人终究是爱他的啊,就算是在为日本人做事,就算是对权利有着无限向往,终究在汪曼春心里对明楼的爱更胜了一筹。她只爱明楼,爱的纯粹霸道,以至于任何阻止她和明楼在一起的人都该死,甚至包括明楼最敬爱的大姐明镜。他们两人终究立场不同,心术不同,所以也正是这个她最爱的人利用了她、害死了她,明台杀死汪曼春的时候明楼就这么远远看着,怀着陪伴的心情看她走向毁灭。纵然她死有余辜,也终究是死在了她最信任的人手里。想来可悲可叹,明楼将袖口扔进抽屉,这辈子两人算是两不相欠了。

明楼打开卧室门,阿诚已经拿着大衣守在了门口。昨晚安置好大姐后,阿诚又急忙去准备了所有白事用品,现在正厅的灵堂已经设好,想来也是一夜无眠。明楼深深地看着阿诚,如今他只有他了。

“大哥,“阿诚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早饭来不及做了,我已经让秘书处去准备,到办公室再吃吧。”平时明楼的起床都是阿诚服侍,今早阿诚知道明楼需要一个人独处的时间,所以只是守在了门口,等明楼自己走出来。

“阿诚,”明楼看着大姐照片上慈爱的目光,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“都说大丈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,我们如今家都没有了怎么办。”

“大哥,“阿诚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“有你在的地方就永远是阿诚的家。再说,”阿诚一指墙上的画,“我们还有我们的《家园》不是吗?“

明楼抬起头,墙上是阿诚为他画的家园,小河畔,树林边,一栋安安静静的小房子,远离人世喧嚣,足够他明楼与世隔绝一辈子。“是啊,还有家园。“明楼一时又想起了伤心往事“当时我说大姐和明台都不去才好,我一个人住着清净,没想到一语成谶,想让他们去也是去不成了。”

“大哥,等到抗日胜利之后,咱们就去找属于我们的家园。”

“怕是没有那么简单”明楼目光如炬“如今日本人还没完蛋,重庆和延安就已经微露水火之势,只怕到时候还有的扯皮呢。”

“打日本牺牲这么多人也就罢了,要是中国人打中国人,我宁愿。。。”阿诚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宁愿两不相帮。“

“两不相帮。。。。“明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心底却清明起来,也罢!这明家的天还是要由他来撑,这国家危亡时刻,也还是要他明楼出一份力。

“阿诚,我们走!”明楼的眼睛里又燃起了阿诚熟悉的光芒“倒是要看看还能有什么样的豺狼虎豹等着我们!“阿诚坚定地点点头,抬手为明楼披上大衣。

明家的大门缓缓打开,迎着朝阳明楼和阿诚昂首阔步走了出来,走向他们那不见硝烟的战场。



1945年 8月14 日,日本人正式签订了投降书,历时八年的抗日战争终于取得了胜利。明楼当即辞去军统和中共的所有职务,安置好上海的一切后,当年冬天带着阿诚起身奔赴法国。延安方面明台已经是时任中共中央宣传部干事,死间计划之后他没有再从事情报工作,而是走向群众,用他在巴黎学到的东西为共产主义思想的传播尽职尽责。所以明楼的一封电报就解决了问题,组织上虽然有挽留,明台一句:这么多年,大哥真的累了!也就体谅了。军统那边自然不肯放行,明楼少不得拿出些毒蛇的手段,利用人脉关系恩威并施,钱财也送出去了不少,终究得已脱身。

到了巴黎之后,明楼找了一间大学教书,阿诚则继续经营明家搬到法国的金融生意。两人离群索居,一直住在塞纳河畔一栋洋房里。生活清幽自在,只是大姐那希望他为明家开枝散叶的愿望始终未实现,明台每每来信催促,明楼只是回复这么多年身心俱疲,无心寻芳。然后抬头与阿诚相视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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